如果有空,我就会背着几台照相机、买上几百卷胶卷,到一个叫坝美的与世隔绝的村子住上几天。这里,“一片树叶就是一首诗,几声虫鸣就是一曲歌”。早上跟村里上山打草的女人们出去爬爬山,中午回到住地吃顿现成饭,下午到河里痛痛快快洗个裸澡,傍晚利用太阳要落山的暖光照照相,晚上打手电筒串串门子吹把散牛。兴趣来的时候,泡杯好茶,装包好烟,坐在大树下听听伙子、妹子唱情歌。夜深了,人困了,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会想,在这里尽情地、慢慢地,享受快乐的时光。
坝美是哪儿
从昆明用一天的时间就可直达坝美,它是广南县的一个村庄。“坝美”是壮语,意思是树多的地方。进入坝美只有水路,船小坐6人,人均收费3元。船在洞中行驶900多米,船工会告诉你洞中有三段水路是亮的,三段是黑的。船到黑水路时伸手不见五指,耳听得见哗哗流水声,股股寒气从洞中刮出。此时你心不要慌,划船人凭感觉就晓得洞中哪里水浅哪里水深,很安全。洞口出现曙光的时候,你会看到一排排粗壮高大的桃树林,花朵,花叶,花枝盖住半个洞口。
坝美到了。这是一个壮族人居住的村庄,全村百十号人家,民风民俗朴实,保留了原始古老的生产生活方式。村民很好客,见到生人就开腔,毫无戒心地喊人到他家坐坐玩玩。这些习惯一代代一年年沿袭至今。村中至今不通电,手机无信号,和外界联系必须坐船出洞,专门在一个地段拨打才通。
村中民居建在坝子中央,清清的河水沿村庄流过,不知流向何方。河的两岸桃树、李子树、柳树、梨树、海棠树,一片片、一层层、一堤堤。这里比昆明要冷,桃花、梨花四五月才开,放眼望去,桃花红,梨花白,垂柳绿,一派田园风光。山很奇特。山山不相同,山顶是片大草场,长满各种花草,村子里的牛羊,全部在这里放养。夕阳落山、牛羊回乡很壮观。山坡上长满金竹、南竹、黄竹、黑竹,杂木怪树令眼睛发酸。山下是千奇百怪的山洞洞,洞连洞,洞通洞,洞中有洞,进洞人胆小,出洞人兴奋,有时会碰着棵把珍贵的兰花。田野里春种油菜,夏种水稻,秋播小麦,冬插甘蔗。
吃的住的都很爽
新鲜指数:*****
怀旧指数:*****
村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有进口食物不用农药,不施化肥,吃起来别有风味。茶叶是自种自采装在麻袋里任人抓拿。肉是一扇扇挂在火塘的大梁子上,想哪点割哪点。地里长满各种蔬菜,吃哪棵找哪棵。大鸡小鸡满山有,吃哪只逮哪只。鱼是河中现捞,网破鱼不死。各类咸菜大小瓶瓶堂屋里摆满。白米饭,一进嘴满口香,不吃菜也要多甩几碗。
山茅野菜很多,什么蕨菜、沙松尖、竹叶菜、苦刺、树花等,你来尝尝鲜。一是营养,二是清火,三是养容。小水酒,口感好,喝得再多不打头,是用包谷麦子混合制成的。说笑话的村民讲:省城妹子酒量猛,大口大口大杯大杯干酒,不有事啊!
住的房间更稀奇,床架是木制的,床板是竹子做成的。垫单、被窝、枕头全是村民们自己动手用织布机织出来的老粗布,摸着都是“刺”手的。枕心是稻谷壳填成,时不时会散发出一阵阵清香,厕所简单:杂枝杂条编围起来。上上不封顶,下下不保底,不遮风雨,男女不分。要方便者,以咳声为信号,以防不测。每家挖了几个大大的池子,用水泥砖头砌好盖上盖。里面放粪便垃圾杂物经发酵后转换成沼气,用来点灯,煮饭。沼气灯晚8点开亮,11点灭掉。深夜,大地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男人河女人河
刺激指数:*****
回味指数:*****
最过瘾的是到河边玩玩。河水一分为二,左边叫男人河,右边称女人河。河水深,到腰杆。水清见底,干净凉爽。河的中央是一块平整的沙土带,上面有一蓬蓬、一桩桩低矮的杂木丛林,形成了男女有别的三八界。下午收工后,寨子里的男人女人要去河边洗裸澡。透过稀稀拉拉的灌木丛林,隐隐约约能看到洗澡人的身影。女唱歌、男说话的声音随风扩散。我洗过裸澡,那种感觉是:清凉的河水沿着你的肌肤流过后,顿时会觉得:脑子清楚,血管畅通,,忧愁烦恼消失在水中,一身都轻松。
“窥”女人河洗澡的人要有耐心和智慧。带上长焦镜头或望远镜,站在村子最高的一块竹林中躲起来。美景尽收眼底。妇人家洗澡胆子大,管你看不看。你看你的,我洗我的。爱看什么就看什么,反正是饿死眼睛心发慌。小姑娘不同,洗澡时贼精精的。眼睛又尖,一有动静穿着衣裳就跑,但还是有“摄郎”坚守阵地,紧追不放,拍到一张张小女子裸身洗澡图。终归是:狡猾的狐狸斗不过猎人的枪。
男人粗野,大白天乱麻麻的,成群结伙,全裸冲入河中,你推我打,眼睛时不时地斜打枪,嘴上嚷着:“过来嘛,我们一起洗。”女人河的女人理都不理,权当遇上一当疯子。说归说闹归闹,只有那个贼心,有贼胆的大男人敢往前跨一步,都是色大胆小的“小男人”。据说,男女真正在一起洗裸澡的人,是村里恋人或情人,时间一般在有月亮的日子里,月光把河中变成一幅美丽的银绸,男女相互宽衣解带,手拉手双双拥入河中,在水里相依、相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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