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曾于1995—2001年担任乌克兰内务部长的克拉夫琴科在基辅郊外别墅中“神秘死亡”。此事在乌国内引起轩然大波。内务部副部长科里达说:“我们认为这是一起自杀事件,早晨他朝头部开枪后丧生。”总统尤先科认为,克氏之死可能同调查贡加泽遇害案有牵连,克氏此举是“自我宣判”。总理季莫申科称:“如果他确是自杀身亡,那表明他害怕承担谋杀记者贡加泽的罪责;如果他是被谋杀,则表明有人企图掩盖谋杀贡加泽的真相。”
2000年9月,《乌克兰真理报》记者贡加泽神秘失踪。他曾尖锐地批评乌政府一些高官的严重腐败问题。他的失踪引起广泛关注,当时的总统库奇马表示要亲自过问此案。当年11月,贡加泽的无头尸体在基辅州树林里被发现。反对派认为,这是因为凶手害怕暴露击中头部的子弹是来自政府部门。当月28日,乌社会党领导人莫罗兹在议会公布了库奇马总统前保镖缅利尼琴科提供的一盘录音带,这名保镖在库奇马办公室秘密安装了窃听器,后来逃亡国外。录音带内容显示,库奇马、总统办公厅主任利特温和内务部长克拉夫琴科3人曾秘密商议除掉贡加泽。利特温在录音带中说:“我主张让克拉夫琴科放手使用各种手段”,库奇马则愤怒地指示内务部长“照顾”这位记者,“把他撵走,把他抛掉,把他交给车臣人”。当年12月,反对派曾利用此事弹劾库奇马,但未成功。媒体分析,原因是库奇马当时在台上,另外,当时法庭没有其他确凿证据。2001年5月,当时的乌克兰政府宣布,贡加泽案是流氓行为引发的偶然刑事案。
然而,这种结论无法平息民众的疑问,这成了去年乌总统大选库奇马支持的候选人、前总理亚努科维奇失利的原因之一。反对党尤先科、季莫申科指责库奇马滥用职权、贪污腐败,是杀害著名记者贡加泽的幕后黑手。
尤先科年初当选总统后,立即责成检察机关调查贡加泽案,称这是其政府的头等大事和道德责任。经一个多月调查,检察人员把焦点集中在克拉夫琴科和他领导的警察。去年12月,克氏受监视。乌总检察长皮斯昆本月2日表示,已经确认参与杀害贡加泽的4名嫌犯都曾供职于警方,其中两名涉嫌上校警官已被拘留。克氏接到乌总检察院的传票,要求他4日就贡加泽谋杀案出庭作证。
也许正是在这种巨大压力下,克拉夫琴科选择了自杀。他死后,人们更关注库奇马。议员阿列克谢耶夫表示,共产党议员团要求逮捕“过去10年罪恶政策的主脑人物——库奇马”。一些议员说,“宁可断头也要逮捕库奇马”。正在捷克休假的库奇马自称清白,与贡加泽谋杀案无关,称那个录音带是剪辑的,歪曲了他的原话,他承诺将尽早回国。
克氏自杀案可能还会牵连到前总统办公厅主任、现最高苏维埃主席利特温。但利特温说,“我从来不会用那种方式说话”。乌舆论普遍认为,离贡加泽案真相大白已为时不远,但要根除乌无处不在的腐败现象却非一日之功。(驻莫斯科记者韩显阳)
《光明日报》2005年03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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