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当季后赛对手确定的时候,姚明还是没在更衣室里。
一年里,火箭这间并不宽大的更衣室里,变了很多。弗朗西斯带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在没有季后赛的奥兰多挣扎,泰勒在纽约,纳克巴在新奥尔良,老猫莫布利在电视里折腾着,现在他身上穿着的是国王球衣,身旁站着的是毕比。
剩下的就只有帕杰特和韦瑟斯庞了,当然还有姚明,可是每当火箭命运将被决定的时候,他总恰巧不在这间屋子里。
今年,他在楼上的健身房里拼命举重,他告诉记者说:“今天把该练的给练了,明天训练的时候就不用来这么早了,可以睡个懒觉了。”
去年,他跟爸妈一起早早地离开了丰田中心,没有看到科比那两个神经质般的三分球。
去年的时候,火箭打完常规赛最后一场球,可是他们的命运还没有决定,森林狼、国王和湖人都可能成为他们第一轮的对手。就在大家都在琢磨明尼苏达的天气时,拥有奥尼尔的湖人从天而降。
那是2004年4月14日,火箭在家门口用一场失败结束常规赛,89比92输给小牛。那晚,帕杰特拿到了18分、11个篮板,可火箭还是输了。比赛后走进更衣室,电视墙上播着的是国王打开拓者,一场可以决定火箭命运的比赛。
所有人,至少有一只眼睛是在盯着这个屏幕的,从新闻官,到后勤工作人员,到球员,甚至记者,都伸着脖子等着最后的结果。帕杰特连凳子都不坐了,穿戴好之后,就一屁股坐到地上,龇牙咧嘴地看着电视。也难怪他会龇牙咧嘴,屏幕里的科比发疯了。开拓者一度领先了35分,可是科比疯了,球从他的手里嗖嗖地往篮筐里飞,愣是用一个压哨球把湖人拖进了加时赛。
火箭的更衣室里,大伙的嘴巴都张开了——这不成啊,如果湖人赢了,奥尼尔就来了。可是那一刻还是来了。加时赛还剩2秒,小斯塔德迈尔一个上篮得手,领先湖人两分。可就在火箭把心稍稍安静下来之后,又是科比飞了出来,拿球站在三分线外,三个人冲过来封盖他,可他愣是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情况下,把皮球再次送进了篮筐,一分,湖人赢了。
帕杰特开始在地上翻腾了,火箭更衣室里传出了一种奇怪的叫喊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庆祝夏天假期会早点到来,或者是一种痛苦的嘶吼。
今年,帕杰特没在地上乱滚了。他早早地接受完采访,站在人群里盯着国王和爵士的比赛,还不时地跟身边的工作人员开玩笑,说:“你们想去达拉斯吗?嗨,托尼,上次你不是说最喜欢西雅图的吗?看来这回去不了咯。”
去年同样在这间屋子里的韦瑟斯庞往身上涂着香水,一言不发,他向来不怎么多话的。看到国王大势已去,他从衣柜里拿出钱包,安静地穿过拥挤的电视前,离开了。
其他人都是新面孔,也都是老油条了。韦斯利的嗓门最大,他尖着嗓子叫着:“达拉斯,好啊,近啊,可以每天都回家了。哎,你们说,这叫打客场吗?”迈克·詹姆斯站在他身旁,身上围着浴巾,冲着电视屏幕直唱RAP。
这时候,麦格雷迪走了进来,他就抬眼看了电视一眼,就再也没有关心国王的比赛,他说:“无所谓,小牛就小牛,我觉得我们也是一支很恐怖的球队。”等他冲凉从洗澡间里出来的时候,国王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他的脸上始终是一副不在乎,塌着眼皮。
姚明是最后一个走进更衣室的,除了几个中国记者,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了,有人跟姚明说:打小牛了要。他抬了抬眼皮,说了句:“打就打呗。”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回家的念头,比琢磨怎么打小牛强烈得多。
帕杰特一直在门口等着姚明出来,他带了几个朋友等着跟姚明合影。他冲更衣室门口大喊:“姚,你倒是快点啊!都几点了啊!”他问记者说:“你喜欢达拉斯吗?”还没等记者回答,自己就接着说了下去:“我可是很喜欢啊,这样我的孩子就不会老是冲着我喊,说我不陪他们了,可以当天就回来,不错不错,我很喜欢。”(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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