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不是五里河。阿里·汉可能不知道五里河,但天河体育场的名字可能他一辈子都不能忘记,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带领一支国家队冲击世界杯的开始和结束的地方。天河体育场带给阿里·汉不仅仅是欢乐,同时也有令他终生难忘的回忆,这个回忆中还带有很重的苦涩。
哭过之后现身发布会
分别总是难免的,在一场70酣畅淋漓的比赛结束后,没有想到场面却是这么令人容易流泪,不过流泪的主人公不是球迷,也不是与国家队朝夕相伴的记者,阿里·汉一个刚刚过完56岁生日的老人,走进休息室内的一刹那,看见与他共相处的队员和教练们,阿里·汉什么也没有说,看见队员们默默地换着行装,阿里·汉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本来按照往常他应该对本场比赛进行一番总结,对某个位置上的队员进行表扬,或者对一些战术进行一番讲解。可此时,阿里·汉没有去做这些,这些话已经成了没有用的东西了,队员们虽然再也听不到他的讲解,但汉此时也没有心思去讲这些。“我只能说,我很遗憾和抱歉,不是你们的过错。”说到这里时,阿里·汉哽咽了,没有继续说下去,翻译董铮也没有继续翻译下去,而是礼貌地上前去安慰阿里·汉。站在一旁的德容也没有控制住自己,他也随着阿里·汉一起流出了伤心的眼泪。休息室死一般地沉寂,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阿里·汉、德容与翻译才来到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输了两场重要比赛
阿里·汉走进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时候,从他的眼睛里还可以看出刚才流泪的痕迹,而这个时候,天河体育场仅仅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清理垃圾。
走进休息室的时候,阿里·汉还没有从伤心中完全走出来,坐在他旁边的董铮看起来与阿里·汉也一样的心情,因为因为这一场比赛的结果,两个人可能从此可能就将分开。阿里·汉开始回忆他执教国家队的一些经历。
“我来中国一共打了30场国际比赛,其中去年打了8场,今年打了22场,其中我们在这些比赛中一共打进了45个进球,其中失了22个球,也就是说在与香港队比赛之前,我们净胜球是23个,加上这场比赛,我们净胜球将是30个,30场比赛,30个净胜球,是多么有纪念意义,可是我们没有出线,我们没有实现大家的愿望,在这里,我感到很空虚,很遗憾,对不起大家。”说这些话的时候,记者已经听出他的话语中带着颤音,因为屋子很小,再加上音响的效果,声音很真切。
“在这些比赛中,我们只输了两场重要的比赛,一场是亚洲杯输给日本,一场是一个月前输给科威特,其实我们就是输了这两场比赛,但很遗憾,这两场比赛都是很重要的比赛。”“中国的足球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得那么强大,但这都是一种积累,因为只有经过这样的积累才能成长起来。”说这句话的时候,记者发现坐在一旁的董华显得很不自然,毕竟这样的话已经没有能力挽救中国足球了,不能使中国队进入2006年世界杯了。
成也天河败也天河
队员们走过综合采访区纷纷上了大巴车,朱和元和杨一民也走到了车上,董华刚要上车的时候,忽然发现阿里·汉和德容以及翻译还没有上车,阿里·汉在休息室内通过窗户看着空荡荡的体育场,他还清楚得记得,2003年那场与巴西的精彩之战,他还记得今年10战胜科威特的开幕战,此时眼泪再次在阿里·汉的眼睛里打转。
“我们确实尽力了,但最终还是没有进入世界杯。”翻译董铮与记者聊着刚才那场比赛。他告诉记者:“阿里·汉确实很不容易,当我们是50的时候,阿里·汉高兴地跳了起来,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可当最后对手打成61的时候,汉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想一想那种场面他能不掉眼泪吗?可这就是足球,汉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们。”
记者还发现,在队员们纷纷上车的时候,他一一与队员握手,一一与教练握手,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与他们分享胜利和悲伤的时候,这是最后一次与他们握手的机会,明天早上醒来,大家就各奔东西。
漫长的夜晚,汉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广州美丽的景色,虽然这景色比起2003年刚来的时候,更加迷人了。
足球周报 2004年11月18日